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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尽头再出发——记驻印尼使馆处理中国公民失踪案
2018/01/16

消失在“世界的尽头”

  身在国外,从圣诞到元旦可能就是一年中最热闹的“黄金周”了。这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乐祥和,心里都憧憬着美好幸福,大家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和家人团聚,一起迎接新年。然而,有时候回家的路并不平坦……

  12月27日清晨,一通求救电话打来,中国公民小丽在印尼西巴布亚省四王岛附近海域失踪!四王岛是世界著名的潜水圣地,环境优美,物种丰富,人称“世界的尽头”,但位置偏远,交通不便,基础设施极其薄弱。电话那头信号微弱,时断时续,救援行动刻不容缓!

  时间就是生命,案情就是命令!

  “请尽一切可能立即就地展开搜救,我们会立即调请印尼各方力量前来救援,救人始终是第一位的”。领事官的一番话既是来电人的定心丸,也是给自己的军令状。

  随即,使馆一通通电话紧急打往印尼外交部、旅游部、国家搜救中心、警察总部,这些部门还没上班就被吵醒的主管官员们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消息通报,更是中国使馆的救人决心。

  一呼百应,各方联动。不久后,当地搜救中心锁定位置,驰援现场;过往船只参与救援;附近正在演练的印尼海军也伸出援手。

  使馆搜集各路信息,调集各方力量,第一时间将相关情况通报国内。消息传到小丽家中,家属强忍悲伤,当即表示尽快来印尼搜寻亲人。使馆紧急联系小丽亲属所在地公安部门,请其开辟绿色通道,加快护照办理进度。

  相关各方两天的全力搜索,如大海捞针,一无所获。

  29日晚,得知小丽家属正在前往四王岛后,使馆紧急派我们连夜赶赴四王岛,协助家属处理相关事宜。

 

 

“奇迹之海”等待奇迹

  星夜兼程、马不停蹄。耗时16个小时,辗转三地,横跨两个时区,经过汽车、飞机、轮船“陆海空”交替换乘,我们终于在颠簸中陪伴家属抵达四王岛。

  人命关天,刻不容缓。我们一上岛就紧急约见当地搜救中心主任。“即使有一份希望,也要尽百倍努力!”,中国领事官的话语掷地有声。搜救中心主任详细介绍这两天搜救情况,展示搜救作业计划图,承诺继续加派人手,抓住72小时搜救黄金期,并持续一周开展全面细致的地毯式搜索。

  随后,我们陪同家属分别会见当地刑侦队长、事发船只负责人和活动组织方。一字一句做翻译、一点一点录笔录,一帧一帧看录像,一条一条理线索,尽可能全面客观地还原小丽失踪前的情况。下午3点才和家属吃上当天的第一口饭,随后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,到了次日凌晨1点半才暂告一段落。

  岛上看不到酒店的灯光,只有夜幕中的繁星不断闪烁。我们只能挤在船舱,和衣而睡。夜里的海风有点冷,空气中带着盐味儿,早已分不清是海的腥还是汗的咸。从使馆出发到在船上躺下,28个小时后,疲惫的双眼终于可以合上休息。

  从事发到当夜,四王岛这片潜水员眼中的“奇迹之海”还在等待小丽的奇迹。有时领保官员就像急救医生一样,即使做了能做的一切却还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,这种心理上的失落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人无奈。这时候,尽足人事只能静听天命,“奇迹之海”依然相信奇迹,我们和家属一同祈祷。

 

 

再次启程 青春无悔

  第二天清晨6点多,我们又爬起来陪同家属定方案、谈细节、找线索。当地总警长得知中国使馆领事官员到来后,从繁重的新年执勤任务中抽身,专程赶来表达对中国公民案件的重视,明确指示各警种密切配合,抓紧分析线索,尽快还原真相。

  时间过得飞快,后续处理也逐渐进入正轨。不知不觉间,四王岛上每天唯一一班轮渡的汽笛声提醒着我们该离开了,但应家属请求,为进一步协调好相关事宜,又不得不选择了留下。

 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,我们只能选择乘坐小快艇返回机场。仅容4人的小艇快速掠过水面,一叶孤舟把自己抛向苍茫大海,任凭风吹浪打,忍受上下颠簸。当真正置身孤海,看烟波浩渺,看云起云涌,才会愈发感叹人的渺小,轻如浮萍,脆如芦苇,只有身后的一道白练提醒自己坚强。

  有惊无险抵达岸边,顺利改签两段航程后终于登上了返程的飞机。回到雅加达时已是华灯初上,狂歌竟夜,焰火漫天,满城的人们享受跨年喜悦、传递新年祝福。

  我们从“世界的尽头”平安归来,也即将迈过“2017年的尽头”,穿过这两个时空的尽头,我们也有了一份别样的感怀——我们将和家属继续共同努力,期待尽早听到小丽的消息,我们愿所有出门在外的中国公民一切顺利、一路平安。

 

 

  凡是过去,皆为序章。对于我们这群共和国的外交官而言,从事这份特殊的为人民服务的工作,既是光荣又是使命,从时空尽头走出,初心不改,目光向前,再开启新的征程。恰如青年马克思曾经的预言:

  “我们感到的将不是一点点自私而可怜的欢乐,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万人,我们的事业并不显赫一时,但将永远存在。”

  (涉及当事人及家属隐私,文中人名均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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